/ 明慧专访
志民小时候住乡下地方。他家是个大家庭。和祖母、二伯父一家以及自己一家,堂兄弟姐妹加上他与六个兄弟姐妹一共十一个孩子,真够热闹的啦!“我们家养鸡养猪,那儿的土地并不适合种菜,爸爸则在外面工作。”志民说。
我一提到小时候的游戏,他显得很兴奋,滔滔不绝的讲了很多。“我们晚上玩捉迷藏,三个男孩子对所有女孩子。堂哥带着我和哥哥躲在高高的树上,她们找不到的,不过只能偶尔躲一次。要不就躲在野草堆中,晚上暗嘛,也是挺难找的。还有啊,我们家附近有一间关闭了的制车产,有一些剩下来的小小的车,我们几个就一边踏着车,一边撞来撞去的从斜坡上滚下来。有时候车翻了就连人一起滚下来,很刺激的!”
真的很刺激。
我赶紧问:“受伤了吗?”
“有,滚下来一定会擦伤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挨骂吗?”
“自己处理伤口,大人才不管呢。他们说小孩子要跌倒才会长大!”
我笑,我也听过很多长辈说过这样的“歪理”。
我忙着记录,志民就接下去说了:“我家那儿还有一片荒芜了的地。爸爸伯父他们就合力把土地铲平,然后建了一个简单小型的羽毛球场,就这样我们几个孩子又多了一个玩乐的好地方;就是到那块土地去打羽毛球。”
他顿一顿,继续说:“我们也放风筝,在风筝上我们写:拾到者,王八蛋!”
什么?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“因为经常断线嘛,气起来就这样写啰!啊,以前我们也常捉蜘蛛来玩。我跟你说,白脸的是男的,黑脸的是女的。我们只捉男的,捉到了把它养在盒子里,然后跟别人捉到的放在一起,让它们比赛打架。输的呢就逃跑,以后再捉到它也不敢再打,赢的就养着,可是养不久就死掉。”
听起来蛮有趣嘛!
“我们也曾在山坡上搭小屋子。只是用几根木柴搭起来,然后把干草放在上面,也没什么,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,仅能容纳一个人,偶尔也有人在里面看书,纳凉,消磨时间。”
提到他的学校生活,他说:“我读的是一所乡村学校,那儿的华人和马来人整天打架的。不过我没份!”
嗯,挺懂事嘛!
“当时我记得我读的是B班。A班的成绩比较好,不过全班都是马来人,所以我在B班称霸。我那时还当过班长和巡察员呢!”
(有点飘飘然。)
“可是我这个PREFECT,每次DUTY做一半,就跑去玩。”
我正要说他呢,他却继续说:“那时的学生聚在一起,都是打弹子,后来变成打银角,也就是一种赌博。我没有参于,巡察员嘛,却也没有告诉老师,这种事不能让老师知道的!”
哦!原来如此!
下来我与他谈谈他在学校的成绩,他笑笑说:“我的数学和华文成绩都很好。有一次数学测验中的一题,答案有两个选择,全班就只有我一个人选中!”
嗯,洋洋得意呢!
“我也是乒乓校队的队员,是队伍中的第二高手,可惜,没拿过锦标。”
他有点失望,可是突然间又兴奋起来:“有一次学校运动会我参加丢铅球比赛拿第一名呢!”
志民丢铅球拿冠军?!真难想像!
志民小二那年参加讲故事比赛拿冠军,据他说练习了很久,讲的故事是“武松打虎”。他感到很高兴,下来几年都参加比赛,可是他忘了自己得过什么奖。然而,有一次的经历却让他印象深刻:“那一次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来拍摄我们的学校,不知道为了什么,但我就在学校呈献的戏剧里演一个不轻的角色。那就成了我第一次上电视的经历啦。”
问他是个怎样的角色,戏剧内容讲些什么,他全都不记得了。“那好吧,家人看到你上电视,有什么感觉?”
“高兴啰!”没有了,就这么简单。
说说他一些难忘的事吧。“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块泥泞地,那儿有个水池是让一间工厂的工人洗沙的。有一次,一群人到那儿去游泳,一个少年不会游却到池中央去,就这样淹死了。后来村里的人半夜里把尸体捞了起来。这算是我们村里比较轰动的一起意外。”
我紧张的问:“那村里的生活是不是不再宁静?”
“没有,村里的人还是照常生活。不过,不识水性的人当然不敢到那池里去游泳。”
志民还说他哥哥以前每天天没亮就踏着脚车去上学。每次都会经过一个印度人的墓地,还曾在那儿看过灵火。“灵火就是刚死不久的坟墓上烧起来的。”他解释。
我在旁听得毛骨悚然:“那你哥哥不是很大胆?”
“是呀!我自己到没看过灵火,因为我很害怕。从来不敢走过那个坟地的。”
他象是想起了什么的:“哥哥还带我们去看空展,是在巴耶里峇旧机场举行的一个战机和飞机的展览会。我们也常骑脚车到那儿看飞机。”
听了那么多他小时候的经历,问他曾有什么志愿,他耸耸肩说:“老师啰,医生啰,其实这些都是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写的。我可没认真地想过将来长大后要做什么工。我很容易满足,对将来的生活不会要求太高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抱负。”
对!知足常乐嘛!了解了志民的童年生活,这篇访谈也就结束了。《当我们小时候》下期再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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